念昊

最萌的CP恭兰宇宇,越兰霆宇
最萌的单人墙头尧三岁
最近也开始追SCI
也酷爱各种邪/jiao CP
还是个反派控
最萌的女角色东方姑娘和木户加奈
欢迎同好来骚扰

叹云烟兮敛芳尘

12 夜探

食用指南:
薛洋让我喜欢的还有一点就是他智商在线,是个脑子够用的小骗子。猜猜渣爹金光善的龌龊秘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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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瑶不久之后又被金光善唤到密室给训诫了一顿,因为金子勋的事,又挨了两耳光,不过他也不是没有收获,待金光善吩咐他离开秘室之刻,起身的那一刹那,本是封闭的秘道,不知道哪里来了一阵风,吹起了布幔,金光瑶不经意间望见了布幔之后挂着一幅仕女图。

金光瑶不看还好,看了心中一惊,墙上的画竟然和姚宾那幅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眼前的画上似有些题词,因为隔的甚远,金光瑶无法看的分明,便退了出去。

是夜,一行黑衣的金光瑶趁着夜色潜入了金光善的密室之中,他费尽心思,终于避过了各种机关,闯至深处,却发现室内布局已变,金光瑶正打算往前一步,身后却被一柄冷冰冰的剑锋抵在腰间,“再往前一步,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金光瑶正欲回身之际,却听见背后之人带着沙哑的声音说道,“你要是敢转过身来,我就一剑捅死你”。

只见那人戴着一扇银面具,只露出 一抹朱唇和两只深邃的眼睛。见金光瑶没敢轻举妄动,面具人更是大胆,一手拿着剑一手搂住了金光瑶细如春柳的腰,轻轻揉抚着,嘴巴更是没闲着,已经贴在金光瑶的脖颈之上,细细的亲香着,金光瑶本就天生敏感,没一会便娇俏的喘息着。

见他媚眼如丝,面具人不禁爽朗的笑了一声,腰上的那只手正欲向金光瑶的身下进攻,却听见金光瑶冷声道,“成美,你再敢乱动一下,以后就没有莲子糖吃了”。

薛洋悻悻的说道,“没意思,小矮子,你怎么这般快猜到是我?”

“你虽然故意变了声,但是你口中的气息都是香甜的,成美”,金光瑶有些生气了,夜探密室这种事,薛洋竟然敢在这种惊险时刻吃他的豆腐。

“小矮子,你不要狗咬吕洞宾,老子可是一片好心”,只见薛洋从手里丢出了一块石头,砸向了金光瑶身前的一块石砖,忽而,一道金光自顶而下,“定灵咒”,金光瑶看出了金光中的门道,若是被那金光打中,不仅动弹不得,恐怕灵力也要大打折扣,随即八道飞箭从左右射向金光所在之处,撞在了一起,又跌落在地。

薛洋捡起一支飞箭,在金光瑶眼前晃了晃,“小矮子,你若被这金光罩体,必然一时间动弹不得,这箭上还淬了毒,刚才若不是老子叫住你,你早就见阎王了”。

金光瑶有些不好意思,想说什么,却被薛洋抢了个先,“别跟老子扯什么抱歉之类的!老子不吃这一套!说抱歉有用,这个世界上老子要剑有何用!今天你先欠着老子的,到时候再跟你算总账”。

别看薛洋平时吊儿郎当的,可是破解机关却是有一手,他一眼便瞧出了那青砖是后装上去的,又故意做旧了颜色,欲盖弥彰之举,遂猜到那必是处机关。

没一会,薛洋便找到了暗道的开关,轰的一声,暗门打开,只见屋内满室灿然,屋内放满了金银珠宝,金光瑶不为黄白之物所动,径直掀开了围幔,“果然是那幅画!成美,你看”

薛洋正躲在墙角,把玩着一件天蚕宝衣和一柄匕首,见金光瑶叫他,遂不情愿的走了过去,“不就是一幅画吗?你还能看出个门道来?莫非你真看上了画中这个老女人”,薛洋有些不高兴了,金光瑶每每盯着这幅画,看的痴痴的,这让薛洋不禁极为火大。

“小矮子,你口味还挺宽。聂明玦你吃的下,温若寒你吃的下,现在还对着一个不知名的老女人发花痴”,薛洋拿着匕首和宝衣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成美,你看这幅图和姚老道给我们的有何区别吗?”,金光瑶见他吃醋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

“还不都是个不知名的死女人!一个脑袋两只手罢了,能有…咦,这里怎么有一首诗。昔年红颜,奈何缘浅。献侯遗金,不羡神仙!这是你那渣爹写的?他竟然这般深情,看不出来啊”,薛洋不禁哂笑道。

金光瑶只觉得本已鲜血淋漓的心又被刺了一刀,自己的母亲等了她半生,虚掷韶华,终是镜花水月。

见金光瑶眼中浓浓的恨火和哀伤,薛洋一剑划烂了墙上那幅画,没想到的是,图画之后竟有一个暗阁,暗阁里藏着几卷书,薛洋正准备抽出其中一卷,却听见整个密室里开始回荡起瘆人的声响,一道道石门随之砸落。

金光瑶握紧了薛洋的手,正准备往门外跑去,薛洋却不知道哪根弦插错了地方,硬是回身抽出一卷书册方依依不舍的离开。

二人刚出密室,石门随后便被封死,心有余悸的金光瑶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成美,你快走。待会巡夜的弟子马上就要杀过来了”。

薛洋望了一眼金光瑶,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趁着夜色便消失在金光瑶眼前。

金光瑶随即潜回自己家中,刚换好衣裳,就有人急促的敲着门,竟然是金子勋带着人亲自找上了门,在小院内一阵乱搜,却是一无所获。

“金光瑶,金府闯入了刺客,你可知道?”,金子勋一脸鄙夷的望着金光瑶。

“光瑶不知”,此时,金光瑶穿着一身里衣,不冷不热的答着。

“叔父命你随我去围堵那刺客,你速速随我前去”,因金子勋的这般讲,金光瑶心中像油煎一般,奈何金子勋咄咄逼人,他不得不随金子勋而去。

南院中,只见金家众人将薛洋包围了起来,众人皆离他一丈来远不敢上前。

金光善嘴角竟然挂了红,薛洋看起来又不太好受,一旁的倒了几具金氏门人的尸体,金子轩正扶着金光善。

“贼人还不束手就擒”,金子勋冲上前去便和薛洋斗了起来,阜接掌,金子勋便被震退了数步,一口血立刻呕了出来,金光瑶上前扶住了他,却被他一掌推开。

薛洋冷笑一声,“兰陵金氏也不过如此”。

“贼子,你用了天魔解体大法,虽然将功力提高数倍。但三炷香之后,你不死也残了”,金光善擦了擦嘴角的殷红,盯着薛洋,“我便只要围住你三炷香,待会你自然束手就擒”。

“天魔解体?!”,金光瑶心内大惊,他没想到薛洋如此狠绝,转念一想,他心中又有些惭愧,薛洋不仅是为了他自己,更是为了他。薛洋是他请来的,若是身份被识破,岂不是…

突然金光瑶有了主意,他拿出一颗药丹递给了金子勋,“子勋哥,你受伤了,这是泽芜君留给我的丹药”。

金子勋不屑一顾的一掌甩开了金光瑶的手掌,药丹也掉落在地,金子勋没有注意的是,金光瑶面上闪过一瞬而逝的笑容。

转头望向金光善,金光瑶恭敬的问道,“父亲,由我来先消耗这贼人的内力吧”。

金光善听了立马答应了,待金光瑶这炮灰消耗尽了黑衣人功力,他再派金子勋或者金子轩下场。

只见金光瑶招式连环,和薛洋战了个难解难分,十招之时,金光瑶被薛洋扣住了手腕,紧接着被他往怀里一拉,一手扼住了金光瑶的脖子,“敛芳尊,你还是比你那脓包堂哥强那么一点,不过也只是一丁点罢了”,薛洋蒙着面,用了假声,本是少年的他,却是一腔沧桑之音。

金子勋听后满脸不忿,正准备冲上前去,却被金光善拦了下来,“勋儿,莫要心急!困兽犹斗罢了”。

“金光善,放我离开,否则你这小儿子的脖子可就得断了”,薛洋作势在金光瑶脖颈上再添了一分力气。

“哼!你杀了他,你也走不了!再说了,为金家牺牲,也不委屈了他”,金光善冷眼望向金光瑶,双眼冷的如冰窟一般。

就在金光善正准备下令之时,却被金子轩拦住了,“爹,小弟还在他手里,您三思啊”,见亲生儿子劝阻,金光善一时迟疑了起来。

此时,只见薛洋将金光瑶的往身前一扭,金光瑶趁机用了传音入密的功夫在轻声耳语道,也不知道金光瑶说了些什么,薛洋突然朗声一笑,“金光善你不顾你自己的亲儿子的生死没关系,你得顾…哈哈…昔年红颜,奈何…古有陈平盗嫂遗金,今有…哈哈哈,堂堂兰陵金氏,竟有这等藏污纳垢之事”。

恼羞成怒的金光瑶掌运玄力,却听见薛洋大喝一声,“老东西,你不顾你这个儿子的生死,难道也不顾金子勋的生死吗?…你看看他的肩头,是不是有一团黑气集聚于此?再过一会,黑气便会攻入心脉了,到时候神仙难救”。

金光善着急忙慌的扒开了金子勋的肩头,眼前所见,让他不得不相信这凭空而现黑气似要马上夺了他心头肉的性命,“把解药拿出来,本宗主放你离开”。

“呵!老杀材,你的信用还不如一条狗吧!想当年你用几颗金珍珠骗了多少女子的清白之身,还深情款款的说要娶她们回金麟台,结果呢?现在给你解药?我才不像她们那般愚蠢。放我离开,我自会把解药给你”,薛洋拖着金光瑶一步一步往大门而去,天魔解体之法即将失效,他必须赶在这之前离开这里。

果然,随着金光善一声令下,包围圈立刻松动,薛洋挟制着金光瑶步步后退,没一会便出了金府大门。

见机不可失,薛洋扔出了一个瓷瓶,金光善赶紧接了过来,正准备打开一看,只见薛洋邪魅一笑,“蠢物”,随之而来便是一声惊爆和一声惨叫,烟尘之后只见金光善满手血痕。

恨怒交加的金光善早已寻不见薛瑶二人,“来人,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薛洋带着金光瑶急急而奔,本以为已逃离虎穴的薛瑶二人又会遇到何种危险,请听下回分解。

叹云烟兮敛芳尘

11 风筝误(下)

食用指南:
师姐小天使上线了!金孔雀的真香现场!把师姐写的有点ooc,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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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瑶近日被金光瑶投闲置散,他倒是没什么怨言,最起码表面上没什么怨言,至于背地里…

一日,金光瑶便约了莫玄羽放风筝,莫玄羽还是拿了那个旧旧的鸿雁风筝,金光瑶则是左手一个鲤鱼风筝,右手拿了一个蝙蝠风筝,走向莫玄羽。

“小羽,选一个吧”,金光瑶双手举起两个形态各异的风筝。

“这是…”,莫玄羽有些害羞的望着金光瑶。

“这是嬷嬷画的,你是要蝙蝠,还是要鲤鱼了,选一个送给你!别不好意思,选一个”,金光瑶对这个爱害羞的少年,愈发好奇。

“右…光瑶哥替我选吧”,莫玄羽见这风筝做工精美,鲤鱼和蝙蝠更是活灵活现,不禁起了好奇,“光瑶哥,邱嬷嬷真是深藏不露,一个使唤嬷嬷不仅菜做的好,而且还懂丹青之术。子勋少爷房里的默默除了会损人,其他什么也不会”。

“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那我替你选蝙蝠吧,蝙蝠,蝙蝠,把福气带给你”,担心莫玄羽多想些什么,金光瑶赶紧把蝙蝠风筝塞给了他。

“那我也祝光瑶哥,如鲤鱼一样跃过龙门”,莫玄羽诚挚的笑了笑。就这样两个人一起在金府外的一处草地上,一角放起了风筝,风来的很及时,不一会,两幅风筝随风而起,直上青云。

不知是哪阵风儿太调皮,一阵疾风划过,吹的两幅风筝东倒西歪,最终蝙蝠风筝被吹断了线,不知道飘向何方,羽瑶二人追着断了线的风筝,急急而行。终于追上了断线的风筝,原来掉入了金府花园的一脚。

“在那边,光瑶哥”,莫玄羽有些着急,他生怕这个风筝出了些什么意外,见风筝掉落在金府里,,莫玄羽赶紧冲了进去。

他蹲下身,低下头一手抓住了掉落的风筝,正准备起身之时,白皙尖削的手指,却被一人恶狠狠的踩在脚下,莫玄羽不禁痛的一声呻吟。

“哪里来的野小子,竟然敢在花园里大声喧哗”,来人正是金子勋。

“子勋哥,他是我的副使,莫玄羽。他年纪轻,不懂的府里的规矩,望您见谅”,金光瑶急忙跑了过来,恭敬的朝金子勋行了一礼。

“你算什么东西?!”,金子勋不依不饶的,一脚踹翻了莫玄羽,莫玄羽跪在地上,低下头时,一瞬间的目光充满杀意。金子勋并没有注意到这跪在地上的微末之人,可这眼神却没有逃过金光瑶的法眼。

只见金光瑶走上前去,摁住了莫玄羽的肩膀,拍了拍他,“大哥,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他一般计较了”。

“谁是你大哥?娼妓之子!我今天定要打死这个小畜生”。金光瑶知道这是杀鸡儆猴,他好不容易压下了莫玄羽的杀气,自己心中的怒气却也蹭蹭往上涨。

“住手,金家的人竟是这般颠倒尊卑,以强凌弱吗?”,就在局势一触即发的时候,一顶华轿被抬了过来

只见金子轩在华轿前引路,金光瑶早已望见金子轩,之前只见金子轩一脸不情愿,不知为何,随着这一声娇喝,金子轩先是一脸讶异,随之而来的却是面起倾慕之色。

“轿子里是哪里来的贵客?敢管我们金家的事”,见金子轩引路,金子勋也料到,轿中之人身份必然不凡。不过既然是客人,自然无权过问金家的家事,金子勋私心如此想着,便不再有丝毫惧怕。

“我现在是客,再过几天便不是客了!至于堂哥你…自古以来,尊卑有别,内外有别!光瑶,我提前称你一声二弟!二弟与子轩才是金伯父的亲生儿子,而堂哥你不过是金伯父的侄子,这就是内外有别!金府的家主是金伯父,他不在,自然有金夫人做主!金夫人不在,自然是两个儿子做主,这是尊卑有别!哪里轮得到一个外人在这里吆五喝六,处置二弟的属下?子轩、二弟,你们说呢”,轿中之人虽未露一面,声音却是直慑人心,透着一股不肯动摇之意,特别是说到“外人”之时,格外加重了语气。

“哪里来的小贱妇?”,恼羞成路的金子勋,破口大骂。

金子轩见他竟然敢口出如此恶言,正欲上前分辨,身后却传来一阵击掌之声,伴随着三声“好好好”。

只见一阵仆妇伴着金夫人施施然走了过来,“这才是我们金家的好媳妇,厌离姑娘,不愧是莲花坞江氏的嫡女”。

轿帘被掀开,江厌离一身鸢尾紫襦裙,插了一支玉梅簪,扶着侍女步下了轿子,恭敬的行了一礼,“厌离拜见金伯母,愿伯母长乐无极”。

“好孩子,还不改口吗?”,金夫人赶紧上前扶起了江厌离,握住了她的手。

“伯母…这…婚礼…婚礼…”,江厌离一脸羞红的低下头。

“母亲,厌离脸皮薄…您别逗她了,再说了好菜不怕晚,您说了?”,金子轩热情似火的望着江厌离,冲她点点头。

见金子轩替江厌离说话,金夫人莞尔一笑,“子轩你终于开窍了!这么好的媳妇儿,你要是过了这个村…”。

见江厌离两手扯着手绢,脸红的更加厉害,金子轩赶紧劝道,“母亲…你…你再说下去,你儿媳妇就得在地上打个地洞钻下去了”。

“好…好…好!瑶儿,让这小子也起来吧,像个小瘦猴一样,可怜见儿的!”,金夫人好不容易发了一次善心,金光瑶赶紧顺坡下驴,把莫玄羽扶了起来。

“还不谢谢夫人”,在金光瑶的提醒下,莫玄羽赶紧行了一礼,声音略微颤抖的说着,“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母亲,这…这蠢小子冒犯我在先,这泼…”,金子勋尚未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呼了过来。

“子勋,厌离是我的未婚妻,你怎能这般辱骂他”,金子轩也有些生气了,将江厌离护在身后。

“谁是泼妇?你给我跪下!”,金夫人身量不高,却是不怒自威,一声威喝,嚣张如金子勋也不得不软了膝盖。

“厌离是我未来的儿媳妇,金家未来的女主人!她母亲虞紫鸢出自眉山虞氏,蜀中第一大世家,她兄弟三毒圣手江晚吟,当今四大世家云梦江氏的宗主!你算什么东西?父亲不过是金氏的偏房旁支,母亲更是个无名氏!你一天到晚上窜下跳是谁给你的胆子?”,提到“女主人”之时,金夫人轻提嘴角,眼中尽是鄙夷,暼向跪在自己脚下的金子勋。

“什么事这般热闹”,金光善竟然也来了,金子勋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伯父,伯父”,他正要起身之际,金夫人一记眼刀子,望的他立刻膝盖又软了下去。

“快起来吧,子勋!地上冷,小心伤了膝盖”,果然,金光善的到来,金子勋立刻有了倚仗,将莫玄羽和金光瑶所谓“冒犯”他之事,又添油加醋了一番,却独独隐去了自己羞辱江厌离之事。

金光善冷眼看向莫玄羽,看的他不禁后退了一步,方站稳,“还不给我跪下,向子勋少爷赔罪”。

莫玄羽心中悲愤不已,手中的拳头捏的紧紧的,见他竟然不听自己的命令,金光善起手一掌将他拍飞了出去,“来人,将莫玄羽和金光善给我押下去,各打二十大板”。

“且慢”,令金光瑶没想到的是,江厌离站了出来,对着金光善行了一礼,“金伯父,既然按照金家的规矩,无故冒犯他人要打二十板子,那故意辱骂金家未来的儿媳,是不是该罪加一等呢”,江厌离声音温柔,却抬头望向金光善和他身后的金子勋,迎向二人的目光,眼神分外坚定。

“你个小贱…”,金子勋还没来得及说完,金光善便瞪了他一眼,“金子勋,口出恶言,罚抄金氏家规二十遍,面壁思过三日”。

“金伯父,我这个云梦江氏的嫡女便如此轻贱?被人以娼妇、贱人、泼妇再三辱骂,便只罚抄二十遍家规!?敛芳尊什么事没做,便是二十板子!金家真是赏罚分明?!不过金伯父是家主,怎么管家我自然管不着,也没心思管!晚辈告辞了!”,江厌离行了一礼后,便扭头往轿子里去,“桃若,咱们回云梦”,一旁名叫桃若的丫头便招呼起了轿夫。

“且慢!虞紫鸢的女儿果然有其母之风,子轩性格温吞,娶了你是他的福气!适才是老夫赏罚不明,江家小姐,你说的对!光瑶,你也抄二十遍家规吧!此事皆因莫玄羽而起,你就代你的主子受了那二十大板吧”,赏罚已定,众人散去。

是夜,莫玄羽被金光瑶带回了自己的小院,“躺好”,金光瑶褪下他的裤子,拿着药油轻轻的擦拭着。起初莫玄羽还有些不好意思,金光瑶下了命令,他才乖乖的躺在床榻上。

突然孔画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子轩少爷来了”。

金光瑶赶紧出了卧室,只见金子轩拿了一个小青瓶,递给了金光瑶,“这是厌离从江家带来的疗伤灵药,让莫玄羽服下吧。三弟,今天…今天委屈你了。厌离和我都有些过意不去,若不是…”。

“我以前听说子轩哥并不十分中意江家小姐,今天才知道人言不可尽信!我先恭喜子轩哥,抱得美人归了”,金子轩害羞的笑了笑,“厌离很好,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以前都是我误解她了,是我的错!”,说完,金子轩没有多逗留,便离开了金光瑶的院子。

金光瑶倒了净水,拿了药丹给了莫玄羽服下,“小羽,抱歉,你也是代我受过,金子勋和我素来合不来,所以才…”

见金光瑶一脚困窘的神情,莫玄羽却冲着他摆摆手,“我是你光瑶哥的副使,能替你分忧,也是应该的,江家小姐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竟然顶的宗主没了脾气,江家的药也不错,我胸口也不太疼了”。

吃药之后莫玄羽感觉好多了,他突然又想到了些什么,“光瑶哥,我今天跪在那里的时候发现,金子勋那个狗杀材,腿上有块青色胎记,有一次夜猎的时候,我看见似乎…似乎宗主腿上也有一块!是不是你们金家的人都爱长青色胎记?”,莫玄羽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会,就叫喊着困了。

说者也许无心,听者却是有意,金光瑶给莫玄羽盖好了被子,便离开了房间,此时的他,脑子里思绪如潮,他似乎明白了那画轴之意。

卧室里,莫玄羽其实并没有睡着,他眼带寒光,趴在窗台上,望向金子勋的院落,“小人得志的东西,待光瑶哥当了家主,以后有你受的”。

叹云烟兮敛芳尘

10 风筝误(上)

食用指南:

小奶狗莫玄羽上线了,由于电视剧里面没有出现过莫玄羽的造型,所以我就随心按照自己的想法写,莫玄羽会是个可爱的小天使。小奶狗被阿瑶不经意间撩的不要不要的,之后的故事里会解释小奶狗动心的原因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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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金麟台,金光瑶发现金光善更加器重金子勋,这一次的夜猎也交给由他来筹备。

金光瑶并不以为意,寻了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他提着悫和剑,去了郊外,寻了一处布满芦苇的野地。

穿着一身劲装,扎了个马尾髻,金光瑶手握三尺秋水,剑锋锐利,招式更是精微,卷起层层芦花化作满天花浪。只见金光瑶面带笑靥,两个酒窝若隐若现,虽是相隔万里,只要紧紧握住手中宝剑,金光瑶就觉得那人就在身边一样。

突然金光瑶划出一道凌厉剑芒杀向,一侧的芦苇从,只听见一声吃痛,“啊呀”。

“滚出来”,金光瑶一声冷喝,只见一人一瘸一拐的从芦苇从里走了出来,“小羽,怎么是你?”

莫玄羽穿了一身绯色短衣,脚上踩了一双黑色木屐,手上拿了一个破旧的风筝,右腿上却是鲜血淋漓。

“右使,我刚才在放风筝,结果线断了,我就来芦苇从寻它,正好…正好就看见您在舞剑…我”,莫玄羽寻风筝不假,不过他早在一刻以前已经寻到了风筝,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

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断了的风筝线,金光瑶收起了剑,走到他身旁,蹲下身来,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

“小羽,你忍一会啊”,金光瑶拿出一方手帕,轻柔的绑在了伤口上。

“谢谢右使,那小的先告辞了”,莫玄羽红着脸转身就要离去,见他小小的身板,还走的踉踉跄跄的,金光瑶心有不忍,快步追了过去。

“上来吧”,金光瑶蹲下身来,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这…”,莫玄羽从没奢想过这般情景,一时竟呆在那里。

“你是我的副使,我让你上来你就上来”,见金光瑶不容置疑的命令着,莫玄羽跳上身去。

就这样金光瑶背着莫玄羽往自己的小院而去,两个人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小羽,喜欢放风筝?”,金光瑶漫不经心的问着

“回右使,算…算是喜欢,一个人也无聊”,莫玄羽趴在金光瑶的背上,更是紧张了,说话已经有点开始结巴了。

“怎么这个风筝这般破旧?也不换一个新的”,金光瑶甚是纳罕,莫玄羽手中的风筝是一个鸿雁型的风筝,画工精美,却甚是破旧,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这个…其实是母亲留给我遗物,是她亲手做的,母亲说若我想她了,就把风筝放上天,她自然会看到”,提到自己的母亲,莫玄羽声音反而变得更加朗润了起来。

“小羽的娘一定是个心灵手巧的人,这个风筝造型精美,画工娟秀”,说着说着二人就到了金光瑶的小院子里。

将它放在了椅子上,金光瑶找来了金疮药和纱布,蹲下身来,将金疮药轻轻涂在伤口处,又温柔的呼了呼,药粉便均匀的散步在伤口之上了,接着绑好了纱布,不知金光瑶是有心还是无意,将纱布最后绑成了个蝴蝶结状。

“小羽,还疼吗?”,金光瑶抬起头来望着莫玄羽,只见莫玄羽揉了揉泛红的眼眶,摇摇头说,“不疼了,谢谢右使,那我回去了”。

“留下一起吃饭吧”,金光瑶语气淡淡的,听在莫玄羽耳朵里,却是有种奇妙的魔力,他点点头,乖巧的坐在椅子上,

“小羽,喜欢吃什么呢?”,金光瑶轻声问道,脸上带着浅浅的笑靥,两个酒窝随之时隐时现。

“我…我想吃红烧肉,可以吗?”,金光瑶点点头,便带着孔画一起在厨房忙碌了起来。

不一会饭桌上便摆满了菜肴,金光瑶则是端着一大碗色泽红润的红烧肉走了过来,“开饭喽”。

金光瑶和孔画不住的往莫玄羽碗里夹着菜,不一会他的饭碗里就像一座小山一般,堆满了鸡鸭鱼肉,“好吃吗?小羽,你多吃点!看你这般颀长的身板,却没有二两肉”。

“右使,你…你不是爱吃鲈鱼和莼菜汤,这些清雅的菜色吗?怎么今天都是些大鱼大肉呢,有红烧肉,有毛血旺,还有红枣人参鸡汤”,莫玄羽有些不解,他虽然平时闷闷的,不爱说话,实则是个心思伶俐,观察敏锐的人,尤其是对着眼前之人,他愿意记下他的一言一语,一颦一笑。

“小羽记性真好!泽芜君口味清雅,薛成美则是喜好辛辣!那日泽芜君在,所以我做了些清淡菜色!今日我不慎刺了你一剑,害的你流了那么多血,吃点红枣、人参、猪血好补补血气,你这般瘦弱,以后怎么跟着我东征西讨呢,快吃吧,小羽,红烧肉还合口味吗?”金光瑶又给他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莫玄羽赶紧伸出筷子接了过来,双箸相交,莫玄羽突然愣神了片刻,还好他立刻反应了过来,赶紧一口吃下肥嫩的红烧肉,意犹未尽的他将筷子含入口中,灵巧的舌头来回舔了舔,品味着这一刻的甘甜,此刻的他心中甜丝丝的,原来整个金家还有一个人愿为他费心思,愿为他調羹汤,愿为他烹菜饭。

吃完饭,到了分别的时刻,金光瑶本打算送他回住所去,莫玄羽却坚决拒绝了,金光瑶没有法子,只得遂了他的意。

莫玄羽一瘸一拐的走的艰难,他住在金府外的一个巷子里,走出金府后半里,却听见身后有人叫住了他,“小羽,这个给你”,只见金光瑶一阵小跑追了过来,递给了他一根木头拐杖。

“我也没有削过拐杖,这个本是子轩送我的马球杆,我就地取材,给它削成了手杖,你先凑合着用吧”,金光瑶有些羞愧,虽然他对剑道、术法、厨艺、蛊术无一不通,可是手工却一直是他的弱项,这拐杖更是被削的奇奇怪怪的。

“右使…我”,莫玄羽眼眶红红的,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救我一命,我关照你也是应该的!私底下,你要是不介意叫我一声光瑶哥吧。好了,快回去吧”,金光瑶冲他挥挥手,目送着他离开。

见莫玄羽已然走远,金光瑶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小羽,希望那个人不是你”。

莫玄羽的小屋里,他躺在并不宽敞的床上,一手握着那支拐杖,一手拿着那方偷偷藏起来的手绢,他一个人傻傻的笑着,双眼微张,眼眸中似有满天星子。

他将手帕覆在面上,轻轻嗅了一嗅手帕上幽微的香气,带着笑容进了梦乡。

叹云烟兮敛芳尘

09 暖

一点点个人脑补:

这一章关于屠灭柏家的故事背景略微有点三观不正,但是渣渣洋本来就不是个三观正常的人。他和阿瑶的羁绊在于两个人都是起于尘泥的苦命人,一起都在黑暗里打滚,却仍然牵挂着彼此,可以说是一种另类的“志同道合”,掺杂着友情、陪伴、守护,还有些说不明的情爱。若是阿瑶向善,世上从此少了一个和成美杀人放火的挚友,少了一个和他一起在黑暗里沉沦的伙伴,对于成美而言,这或许是金光瑶对他最深沉的背叛。

于阿瑶而言,他做不了至善之人,也不愿成为至恶之人,所以他一边沉沦一边挣扎。他算计聂明玦,杀妻杀师杀父,可又愿意扶养金如兰,对蓝曦臣全力支持,失败的人生,往往因为你不够善良,又不够恶毒,只能不断挣扎与徘徊。

所以在这个故事里,蓝曦臣代表了他的超我,而薛成美则代表他的本我,超我与本我的不断冲突,不断拉扯着金光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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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客栈,薛洋见他冷的厉害,遂对店小二说道,“一间上房”。

金光瑶却摆摆手,“两…两间,成美…我…没事”,强撑着一口气回了房内,此时天已经黑了,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房门关闭的一瞬,他猛呕了一口血,之后连站也站不稳了。勉力爬上床铺上,歪在那里,打着哆嗦,手是冰凉的,腿是冰凉的,就连呼出来的气也是冰凉的,若非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周身的寒气冻的他连眨眼也失了力气,不知不觉间便失了意识。

隔壁的薛洋,一个人在房间里无聊到极致,没一会儿便爬上房顶上,施展轻功,满城乱跑,看看这家偷情,瞅瞅那家打架,四处晃荡反而让他变的更加百无聊赖,“也不知道小矮子怎么样了?找他玩去,今天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得让他请我喝酒”。

待薛洋从窗外跳进金光瑶的房间内,金光瑶早已昏厥了过去,薛洋摸了摸他的腕子,“让你嘴硬!还好有脉搏!老子可不替你收尸,那老子算什么?未亡人?呸呸呸!小矮子,你刚才不是挺能的嘛!打肿脸充胖子的东西”。

待输了真气给金光瑶,他的脉搏强壮了许多,薛洋给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细细的端详着金光瑶那张俏脸,抚了抚他的那双桃花眼,薛洋不禁感叹道,“小矮子,你说你长这般好看,怎么下手会这么狠毒。真是面若桃花,心如蛇蝎!你说若是蓝曦臣知道你在他背后弄的阴谋诡计,他会怎么样?哈哈!他一定会恶心你的!可是我喜欢啊,你越坏我就越喜欢!因为只有坏人才配和坏人在一起”。

金光瑶睡的并不安稳,不知是做了什么噩梦,他断断续续的说着梦话,“娘,不要走,不要走…”,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像一颗颗坠落的流星,美丽但是充满哀愁。

薛洋擦干他的脸颊,舔了舔自己的食指,“真苦啊!泪是苦的,现实是苦的,就连梦也是苦的”。

此时金光瑶又开始喃喃梦语,“二哥,二哥…”,后面的话就有些含含糊糊,薛洋也没听明白金光瑶到底讲了个啥,不过这不妨碍他面上出现了阵阵愠色。

“做梦都在发春!你这个臭不要脸的骚蹄子!不管你了,老子要出去喝酒去”,薛洋起身之时,却听到金光瑶梦呓道,“成美,快跑!不要管我!快跑”。

想起当初一起在夔州的日子,薛洋面上露出暖暖笑意,握住了金光瑶冰冷的手掌温声而言,“当初聂氏和温氏都容不下老子,多亏你掩护我,方逃过了追杀。那个时候的你还是穷小子孟瑶,第一次见面,老子因屠了常家满门,被围追堵截,满身伤痕。是你引了温氏赶走了聂氏的人,又偷偷将老子收留在军营之中。你知道吗?老子第一次见你,便吓的剑也拿不稳,世上竟有这般美丽的男子?别说聂明玦和温若寒会动心了,就连…”。

金光瑶此时又打起了寒颤,感受到手心的暖意,他下意识的挽起了薛洋的胳膊,薛洋本想抽身离去,却没想到金光瑶死死地拽住了他的胳膊不放手,颤抖的呓语着,“冷!好冷”。

见他难受的呻吟着,薛洋终究没有硬下心来,脱下彼此的衣衫,钻入了被窝,薛洋的到来就像一块热炭遇见了一块冷冰,金光瑶不自觉的靠近着他。

一丝不挂的金光瑶一手环住了薛洋的脖子,软软的嘴唇贴在薛洋的脖子上,一条腿也顺道跨在薛洋的大腿上,恰恰压着薛洋那块的敏感的软肉,不一会小薛洋便抬起了头。

望着金光瑶又黑又长的睫毛,说不动心是假的,“小矮子,你给我老实点!要是擦枪走火了,就是你活该”。

薛洋终是压下了层层欲念,“等你好了,老子再收拾你”,给金光瑶掖好了被角,薛洋一手搂住了他,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小矮子,做个好梦”。

次日清晨,迷迷瞪瞪的金光瑶睁开双眼,只见薛洋正歪着头盯着自己,见他一丝不挂的样子,金光瑶吃惊的往后蹑了一寸,紧紧贴着墙。

“小矮子,醒了啊!你这一副贞洁烈女的恶心样子做给谁看,蓝曦臣可不在这!再说了,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一回生二回熟嘛,你这都他妈的三百回不止了吧”,薛洋欺身向前将金光瑶压在身下。

二人望着彼此,此时此刻,眼中也只剩下彼此,空气中除了呼吸声,便是两颗心脏扑通扑通的声响。

终是薛洋打破了沉默,“老子是长的俊俏了些,你也不用死死的盯着看吧。小矮子,矜持一点”。

此话一出,金光瑶的脸就更红了,又羞又怒的他一脚将薛洋踹下了床,“谁准你上来的?”

“呵!又是哪个小浪蹄子拉着老子的手不放?要不是大爷我,你被冻死了也没人替你收尸”,薛洋裹上一身黑袍,蹲在凳子上,露出不羁的笑,“抓住老子的胳膊就算了!在床上像个只熊猫一般搂着老子又是亲又是抱的,大爷我又不是棵竹子,你搂我干嘛呀!现在醒了,寒伤好了,你们世家大族都是这般翻脸不认人的吗?”,

此话一出,金光瑶顿时羞的说不出话来,

薛洋见他不说话,遂拿起了一张葱油饼,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此时金光瑶的肚子竟不争气的响了,薛洋抬起头望了他一眼,一脸的得意之色。

再熟悉不过的香气,金光瑶终是败给了肚子里的馋虫,穿好衣衫坐便坐在薛洋对面,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他是一颗米也没吃过。是真饿了,没一会金光瑶吃完了一张饼。

“成美,你哪里弄的”,金光瑶好奇的问道。

“蓝家那个呆头鹅弄得到这个东西,难道老子就弄不到?他要跑上十几条大街,老子不用!慢点吃行不行,小矮子?你的吃相可比你的脸难看多了”,薛洋一边说一边端来了一碗豆浆,“喝吧,免得被噎死,到时候老子还得给你收尸”。

“孙记葱油饼和蒋寡妇豆浆在城北,咱们住在城南,一来一回,二哥当然得走上十几条街,你…怎么会”,金光瑶喝下一碗豆浆,这才有个八分饱。

“老子自有妙计,吃你的,哪那么多废话”,接着,薛洋端了碗姜汤过来,“把这个也给老子喝了。昨天冷的像块冰一样,冻死老子了”。

金光瑶端起姜汤,尝了一口,一丝辛辣呛鼻的滋味也没有,只有醇厚的暖意和淡淡的甜香,没一会一碗姜汤便被喝了个底朝天。

见他喝的香甜,薛洋半眯着眼睛,捧着下巴望着金光瑶,神情纯真的像个孩子。

“成美,谢谢你!护了我一路”,金光瑶自从得了薛洋的那块阴铁,每当薛洋出现在自己周围两里之内,金光瑶便有了感应。

“谁跟着你一路!老子只不过喜欢杀人放火罢了,柏家那场火真是太美了,烧了一夜都没停,清晨蒙蒙亮的时候,宛如一幅火树赤宇图,可惜你那个时候还没醒,没眼福!老子一共杀了他们六十三口人,好久没有这么刺激呢!小矮子,这可是咱们俩的杰作”,薛洋说到这,立刻来了精神,眼中志得意满的光芒混着浓浓的杀意。

“成美…唉”,金光瑶一声叹息,大仇得报的确值得开心,可是他的本意也并非灭了柏氏满门,尤其是当他望见那垂髫小儿也化为了一具行尸,金光瑶心中的信念动摇了。

“呵,心狠手辣的敛芳尊竟然心软了?真是恶心!你忘了你那母亲是被谁骗了吗?”,薛洋冷笑一声,起身拿起降灾,便要往门外去,却被金光瑶拽住了胳膊,“成美,我……我……谢谢你昨日又救了我一次!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他们都该死,都该死啊!”回想起母亲绝望的眼神,心中的怨毒盈满心头,就连手中的银筷子也被他折弯了些许。

此时,薛洋突然扭过身来,一手拖着金光瑶的下巴,一脚踩在金光瑶正坐着的那张凳子上,脚尖挨着他那大腿内侧,有意无意的轻轻碰触着,墨玉般的眸子离金光瑶的鼻尖只有一寸,“这样才像老子认识的小矮子!你杀人的时候,才是你最美的时刻呀!对了,小矮子,你说,这救命之恩,该如何谢呢?哈哈”

温热的鼻息扫在金光瑶的脖颈上,被薛洋如此暧昧的把弄着,他的心跳的犹如疾驰的骏马。

薛洋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好像他是一个宽宏大量的诚诚君子一般,“老子就先收个利息先吧,叫一声洋哥哥,今天就先饶过你”,说着说着,薛洋的手滑向金光瑶凸起的喉结,凳子上的脚更是不老实,一步一步往里面来回磨蹭着。

金光瑶本想反抗,却因有伤在身,使不上力气。虽早已不是完璧之身,可他却还是被薛洋逗弄的面色羞红,只见他双手紧紧抓住了的袖子,终究他还是服了软,软软柔柔的喊了一声,“洋…洋哥哥”。

“这才像话嘛!乖,小矮子”,志得意满的薛洋捏了捏金光瑶的脸颊,扛着剑,化作黑烟消失在眼前。

叹云烟兮敛芳尘

08 归去来兮(下)

食用指南:

今天是薛成美英雄救美的高光时刻(你确定薛洋是个英雄233)

薛洋:但是我确定我救的是美人,自己的媳妇自己救

把阿瑶写的有点毒莲花的feel,在蓝曦臣眼里,他是温暖俏皮的金光瑶,出淤泥而不染的金光瑶。在薛成美面前,他想杀人就杀人,想放火就放火,善于利用人心,这样才能称得上是“恶友”。
希望不要太ooc。

明天停更一天,下一章会解释薛洋为何来的那么及时,以及有一丢丢恶友的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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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萍城外,一座荒坟,金光瑶跪在坟前,一张张烧着金纸,至悲无泪,金光瑶面上一滴泪也没有,有的只有那双眼中深不见底的哀伤。

待金纸焚毕,金光瑶磕了三个响头,起身便要离开,突然蓝曦臣握住了金光瑶的手,只见他对着孤坟鞠躬三下,肃穆的说道,“伯母,我是阿瑶的义兄。我名蓝曦臣。以后我会关照他的,你在九泉之下可以放心”。

说罢,蓝曦臣便牵着金光瑶回到了城中,用了午饭后,终究到了分离的时刻,蓝曦臣深思片刻后说道,“阿瑶,云深不知处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若是…若是在金麟台干的不开心,你…你可以…”

“二哥,若是哪天我不在金麟台了,我定会去寻你的,你要管我吃管我喝管我住,不过我可贵了哈哈,你得多准备点银两!好啦,过段时间我自会去姑苏寻你的”,金光瑶知他一片好意。

就这样蓝曦臣御剑往姑苏而去,而金光瑶去没着急回金麟台,他去见了一位故人,一位印象深刻的故人。

云萍城中的大户,首屈一指的就是柏家,柏家虽不是修真世家,却因为祖上是衡山姚氏的挂名弟子,有了姚氏的奥援,更加在云萍城横行无阻。

柏老爷名叫柏善德,他有一独子名叫柏正,那柏正就是前一日,调戏金光瑶不成,被蓝曦臣吓的尿裤子的那位。

今日,柏正此时正在院子里调戏着新霸占的婢女,正是得意之时,一个小厮被踢飞了进来,撞倒了柏正身前的石桌,吓的他连忙站了起来,怀里的婢女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哪个不要命的敢上我们柏府闹事”,柏正刚说完,便被掌风扫翻在地。

“柏公子,如此贵人忘事吗?这样就忘了我,可真是令人伤心啊”,金光瑶反扣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咔嚓一声响。

“断了,断了,松手,松手!你…你不要以为我怕了你…你不过是金光善的野种。仙长他们马上就回来!你这个小贱人,待会我要把你先奸后杀”,见柏正骂骂咧咧的,金光瑶手上的力气再加了一分力量,柏正只觉得整条胳膊都要被卸下来了一般,“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饶命?你爹娘当年想过饶了我们吗?那两个老畜牲呢?”,一根金针插进柏正的胸口,“再不说,这金针马上就要攻入你的心脉!”

“放开我儿”,柏善德和柏夫人闻声而来

“老匹夫、老毒妇你们来了”,金光瑶再催手中金针,就在金针攻向二人之时,两道剑影杀了过来,铿然数声响,金针散落一地。

“金光瑶,你欺人太甚,我们不去找你,你竟然找上了门”,来人之一正是早上的姚道长,身旁那位一身紫袍,手中握着的长剑,金光瑶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并非凡铁。

“交出柏善德夫妇,否则…”,金光瑶凌厉的目光,带着浓厚的杀意。

“阁下就是金三公子”,姚宾虽然恭敬的行了一礼,但是手中剑却是握的更紧了。

“姚宗主,今天是我和柏家的私人恩怨,望姚宗主不要插手”,金光瑶收了手中的扇子,手握恨生,杀气凌凌的望向姚宾。

“私人恩怨?有何恩怨?你仗着有泽芜君撑腰,滥用走脉金针伤了我师弟姚诚,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姚宾冷声答道。

“此事与姑苏蓝氏无关!你若是再敢攀扯姑苏蓝氏一个字,我便让你也试试走脉金针”,金光瑶见他提到了蓝曦臣,不禁怒从胆边生。

“好!我们今天一对一,你若胜了,我便不再插手!你若败了,就留下一只手和走脉金针的解药”,姚宾冷冷的望着金光瑶。

金光瑶并没有搭理他,手中恨生剑快如流星,已经杀至姚宾眼前,姚宾没想到金光瑶年纪轻轻,剑法竟然如此精妙,运剑急挡,已经落入下风。

蓝氏剑法、金氏掌法、聂氏刀法,竟然陆续而出,姚宾纵是个老江湖,奈何小门小派,哪里同时见过如此精妙的招数。

不到二十招,他便中了一剑。见已落下风,姚宾心生一计,弃了手中宝剑,赤手空拳握住了恨生剑。鲜血淋漓之际,姚宾一掌打向金光瑶,二人再对了一掌,此时金光瑶只觉得一股透骨的寒气自手臂处传来。

“师弟,还不动手”,姚宾一声大喝,一旁的姚诚手持长剑刺向金光瑶。

突然,金光瑶只听见背后一声惨叫,漫天血花染红了庭院里的半面白壁。

一颗滚热的人头和一具冒着血水的无头尸惊现在金光瑶身旁。

“以多欺少?暗箭伤人?原来名门正派也会这些?我们这些大恶人是不是告你们这些冒牌货?”,少年剑客双手扛着降灾剑施施然走了过来。

“小矮子,老子又救了你一次!这次,你要怎么感谢我啊?要不老子吃点亏,你就以身相许吧!你也是个傻的,怎么一个人来?蓝曦臣呢?你的护花使者呢”,薛洋抬起头望着金光瑶,露出俊俏的眉眼。

金光瑶也不搭理他,拼尽全身灵力破了姚宾的冰掌,震的他后退数步,捂着胸口吐了一摊血在青石板上,随即,金光瑶袖中金针骤然而出,正中姚宾的胸口大穴,姚宾随即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金光瑶欲乘胜追击之时,骤然发现寒气在全身流窜,内力为之一滞。

叫金光瑶似有不适,薛洋哂笑一声,“小矮子,是不是不行了啊?叫一声哥哥,老子就替你杀光他们”。

“成美,替我砍了那个老虔婆一只胳膊,再剁了那个老匹夫一条腿…成…美”,金光瑶体内的不适愈发强烈,他勉力运功压制着那道寒气,就连说话已经开始有些哆哆嗦嗦。

“老子只允许你赊账一次啊,小矮子!”,只见薛洋拔出剑鞘中的降灾,降灾剑出,便会降下灾厄。

柏善德与柏夫人撒腿就跑,薛洋站在那看着他们东奔西跑,却是一动也不动。

不一会满脸惊恐的柏氏夫妇又跑了回来,薛洋调皮的笑了笑,“在鬼狱幻阵里,只有起点没有终点。算了,你们两个猪脑子,说了也不懂”。

只见薛洋轻轻举起降灾剑,怖人的邪气自降灾剑上奔流而出,突然,柏宅中的死尸俱都起身动了起来,有丫头,有管家,有大人,有小孩,就连断头的姚诚也缓缓站了起来。

“给我扯了那个胖女人一条胳膊,再拿了那个老家伙一条腿给我”,薛洋一声令下,行尸如得了圣旨一般,杀向柏氏夫妇。

“你把他们都杀了?”,虽是见惯了腥风血雨,眼前的场景仍然让他有些不适。

“一个失败的人,或是因为既不足够善良,又不足够狠毒!小矮子,记住这句话!雪崩之时,没有一片冰花是全然无辜的!再说了,老子是薛洋,老子想杀就杀,不需要谁批准”,薛洋暼了一眼金光瑶,又笑了笑,他的笑容好看极了,可此刻,看在金光瑶眼里,那笑容却是分外扎眼,分明就是在骂他蠢,笑他笨。

不一会柏氏夫妇的手脚便被行尸带了过来,一具行尸捧着血迹琳琳的手臂,正是柏氏夫妇的独子柏正。此刻的他早已没了自己的意识,更不认识自己的爹娘,只是一具任人差遣的行尸走肉。

金光瑶垂眸看向柏氏夫妇的惨状,又哭又笑,他提着剑,踉踉跄跄的走向二人。

柏氏夫妇趴在地上,气息奄奄,卑微的恳求着,“金光瑶,我们何时得罪过你,得罪过金家?你要灭我柏家满门”。

“你是没有得罪过金光瑶和金家!可是你得罪的是孟瑶!”,金光瑶满眼愤恨的望着柏氏夫妇,一字一句俱是血泪,“柏夫人,你可还记得十八年前,那名从良的的妇人吗?她叫孟诗,你和她一起开了刺绣铺。可是你竟然骗光我娘的积蓄,那是我们母子最后的一笔银子,你口口声声说和我娘一起经营刺绣铺,结果却是诬陷我阿娘勾引柏善德这个老匹夫,害的我娘死在流放的路上,连尸骨都不知道葬在哪里”,金光瑶提着恨生剑,走到了柏夫人身旁,一脚踩在她的手背上,只听见骨节寸寸断裂的声响,“我娘是这般信任你!我娘是这般信任你!下地狱向她谢罪吧”,恨怒交织的金光瑶疯狂的刺向柏夫人,不一会柏夫人就被捅了七八个血窟窿,此时的她只剩最后一口气,哪还有机会叫痛喊疼,只能趴在地上,任人宰割。满脸血污的金光瑶,望着血泊中的柏夫人,一边哭一边笑,只见他抬起头来,对着天空大声说道,“娘,我替你报仇了!阿瑶替你报仇了”。

转身看向柏善德,“何为善?何为德?你既然无善无德,就下辈子再去修吧”,就在金光瑶举起恨生之时,一道黑色剑光,极速杀了过来,刺瞎了柏善德的双眼。

“不要着急嘛!留着这两个白白胖胖的地主和地主婆,给这些行尸做晚餐多好,他们也辛苦了”,薛洋笑的柔和如春风。

金光瑶也不管他,扭头看向被吓傻了的姚宾,提着剑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小矮子,你这副样子真像一只美艳的勾魂使者,全地狱最美的那只哦”,金光瑶那绝美的容颜,配上满身的杀意,薛洋竟是一时望出了神。

一剑刺向姚宾,就在姚宾闭目就死之刻,恨生停在他眉心一寸之处,“姚宗主,不想死的话,告诉我,你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姚宾纠结了一会,背主是小,丧命是大。软骨头的的他一股脑的全给说了出来,果然和金光瑶猜的相去不远,姚宾背后的主子正是金家之人,具体的说,乃是金子勋。

原来金子勋以金麟台接班人自居,早已暗中收纳了诸多小门小宗为己用,其中就有这衡山姚氏,这次姚宾和诸多派门接到了金子勋的密令,人手一幅一模一样的画,一定要寻找一名和画中女子长相相同之人。只不过姚宾也不知道金子勋为何要按图索骥。

转头看向姚宾,金光瑶不冷不热的说道,“姚宗主,这次我可以放过你,不过从此之后你必须改换门庭”。

“金三公子!不是我小瞧你,金宗主连正眼都不看你一眼,你拿什么和金子勋斗”,姚宾对自己的眼光还是有些自信的。

“哼!目光短浅的蠢驴!看看这个是什么?”,金光瑶拿出珍藏的蓝氏玉牌,“泽芜君已将宗主玉令给了我,蓝氏的弟子可是任我调遣!姑苏蓝氏和清河聂氏俱是我的奥援,你那死去的师弟恐怕也告诉你了吧,泽芜君可是对我寸步不离。聂氏宗主聂明玦是我大哥,我曾是他的副使,在清河我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位薛成美是我手下第一杀手,他的手段你刚才可是见识过!现在,你觉得我有没有资本和金子勋一争高下?”

见了蓝氏宗主玉令,姚宾心内立刻动摇了,“看来蓝曦臣真是不遗余力支持这位金三公子,若是再加上聂氏,以二对一,就算金光善再偏心,也奈何不得他吧”。

拿定好主意,姚宾挣扎的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衡山姚氏姚宾叩见主公”。

金光瑶收回玉令,心满意足的笑了笑,“识时务者为俊杰!记住,对金子勋你继续虚以委蛇就好,有什么消息立刻禀报。今天我和成美没有来过柏家,知道吗?”

说罢,金光瑶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两颗药丹塞进了姚宾口中,“姚宗主,这是走脉金针的解药!吃了它不仅能疗伤,更能增进功力”

“谢主公”,姚宾头如捣蒜,连忙称谢。

“别急着说谢!那颗黑的的确是解药,可是那颗白的却是…哈哈,你们都以为温氏最高妙的功夫是温逐流的化丹手和温若寒的走脉金针,可是温氏的七花七虫蛊更是无人能解。姚宗主,自温氏覆灭以来,你是第一个有幸服下这七花七虫蛊之人!这蛊由七种毒花和七种蛊虫搭配而成,平日里,七虫七花俱能增进你的功力!可是毒发之时,全身瘙痒难耐,血气逆行,最终落得一个金丹爆裂的下场!若是不知道七虫七花的配比,强行解蛊的话,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死!背叛我的人也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死”,说完,金光瑶冲着姚宾笑了笑,这灿如梨花的纯洁笑容,与那恐怖如斯的七虫七花蛊,俱是出于一人之手,将梨花之容貌与蛇蝎之手段合于一人,这也许是命运开的一个玩笑。

心有余悸的姚宾颤颤巍巍的离了柏府,待他走后,金光瑶再也撑不住了,冷的全身直打哆嗦,“咳,成美,既然没有一个活口,就放一把火烧了这里,不要留下一丝痕迹”。

薛洋见他打起了寒颤,赶紧收了行尸,又放了一把火,火焰将巍峨柏府吞噬,两名英俊的男子自火光中步出。

方一凡的校服look,清新阳光

叹云烟兮敛芳尘

07 归去来兮(中)

食用指南:

泽芜君终于和阿瑶亲上撩!!!(你确定???233间接接吻也是吻!!)

画重点,那卷画轴是个重要的线索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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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金光瑶睁开惺忪的双眼,发现肩背上正披着蓝氏家服,幽微的清冷香气沁了过来,金光瑶贪婪的深吸一口气,面上带着浅浅的笑颜。

起身才发现,室内早已没了蓝曦臣的踪影,“去哪了?”,金光瑶正在纳罕之时,门外传来张妈妈的声音,“孟瑶,你快出来看看啊,他们在楼下快打起来了”。

金光瑶心内一阵焦慌,急急忙忙到了楼下去,只见蓝曦臣正被一包一群人包围了起来,为首的似乎也是个修者。

“没想到堂堂的蓝氏宗主也来逛窑子,还雅正呢?真是见面不如闻名。您的抹额呢?是不是忘在哪个姑娘那了!昨天,你拿着剑欺负一个凡人,真是好意思?”,为首的修士哂笑道。

知道了蓝曦臣的真实身份,众人俱是跟着嘲笑一番。

蓝曦臣想解释,却又无从解释起,欲要离开,却又被包围了起来,脱不开身,他不愿动用仙术伤及凡人,一时进退维谷。

“哪里来的贼道,你不是也来了窑子吗?”,金光瑶来的突然,袖中暗器连发,打翻了众人。

为首的黑衣道长连忙点了自己的几处大穴,正打算出手反制之时,三尺青锋已经抵在眼前。

“我劝你不要再运功。灵力运行的越快,那走脉金针便行的越快,再过不久便会催灭你的金丹”,金光瑶好看的眉眼,却是泛出凛凛杀气。

“走脉金针?你是温氏的人?”,黑衣道长在心内一阵叫苦,怎么惹了这个煞星。

“兰陵金氏!金光瑶!”,金光瑶一脚踢飞了黑衣道长,“泽芜君心肠好,不愿跟你们计较!你这种三脚猫功夫,在他手下走不了五个回合”。

“说,谁派你们来的?”,金光瑶手握降灾一步一步走向那黑衣道长。

“金光瑶?哈哈,别人怕你,我们衡山姚氏可不怕你。你不过是个私生子,扯了金氏虎皮,狐假虎威的腌臜东西,你…你不要过来”,这位姚道长嘴上很硬,可是身体很诚实,颤抖的手,连剑也拔不出来。

金光瑶不怒反笑,手中金针再出,恰恰好打在他胸口的六处大穴,“你不怕?姚道长,没一会,这六根金针便会流至你心口处,我保证你会明白什么叫痛不欲生”。

“阿瑶…”,一旁的蓝曦臣见金光瑶的气势如此凌厉,生怕他闹出人命。

“是柏公子,云萍城的柏公子!他昨日遇见了二位仙长,对您起了歹意,所以请我来找你们的麻烦”,这位姚道长痛的冷汗层层,现在他真的明白了什么叫痛不欲生。

提起云萍柏氏,金光瑶心中的恨火立刻被点燃,不过一想到蓝曦臣就在身旁,他强压心中的怨恨,对着这位姚道长冷声说道,“今日之后若是有人敢乱嚼舌根,污蔑泽芜君一个字,你们的小命就不保了。别忘了,温氏的走脉金针,我可以随时催动这金针取了你们的狗命。滚”,金光瑶一声喝,吓得姚道长和柏府的小厮连滚带爬的离开了丽香院,

姚道长逃离之时,从袖子里掉落了一轴画,他只顾得逃命,哪里顾得上这画轴呢。

金光瑶一时好奇,将画轴拾了起来,打开一看,画中是一名美丽的女子,三十上下的年纪,虽然过了豆蔻年华,却是有一股莫名的惊艳之感,望着画中人的容颜,金光瑶觉得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究竟在何时何地见过。

蓝曦臣见他看的出神,心内不禁有些酸涩,拍了拍金光瑶的肩膀道,“阿瑶,咱们回房间里去吧”,金光瑶遂收了画轴,二人一起回到了房间里。

蓝曦臣今日穿了一身金色长衫看起来富贵又俗气。

“这是哪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哈哈”,金光瑶忍不住打趣蓝曦臣。

“阿瑶…饿了吧…”,蓝曦臣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油纸包递给了金光瑶,尚未打开油纸包,金光瑶便闻到了久违的葱香。

“葱油饼?!你从哪里弄的?”,金光瑶咬了一口,不禁感叹道,“真香。还是以前那个味”。

“赶紧吃吧”,见他吃的欢喜,蓝曦臣也露出浅浅的笑靥。

把一张饼吃了大半,金光瑶这才发现蓝曦臣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你也尝尝”,金光瑶撕下一口葱油饼塞到了蓝曦臣嘴边。

蓝曦臣却是退了一步,脸上更是染上了满脸红霞。“二哥,是嫌弃我吃剩的吗?那我再去给你买一张吧。也是,你这个人这般爱洁净”。

“我…”,只见蓝曦臣红着脸,一口吃下了那块葱油饼,许是蓝曦臣太用力,一不小心唇舌还碰着了金光瑶的食指,接着他又从金光瑶手里把剩下的小半张也抢了过来,三下五除二给吃完了。

“你慢点吃,别噎着!好吃吧!以前阿娘会带我吃早点,葱油饼配上热热的豆浆,真是绝配!话说,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金光瑶心生好奇。

“我瞎猜的,阿瑶,把我的抹额拿给我,待我换好衣服,咱们去伯母那吧”,蓝曦臣脱下这一身俗气的长衫,拿起蓝氏家服。

“话说,这衣服从那个老娼妇处得的?她有没有找敲你的竹杠?”,金光瑶摸了摸那件金色长衫,“也不是什么好料子嘛!最多三两银,二哥你要是给多了,我去找她去”。

蓝曦臣摇摇头,微微笑道,“阿瑶真是会过日子!若…若阿瑶是女儿身,估计也在高门大户做了贤惠淑雅的大娘子”。

“你才当大娘子!?”,金光瑶踮起脚,给了蓝曦臣一记暴栗。

“我是要娶大娘子的!说正事,阿瑶,去床上把抹额拿给我,待我换好衣服,咱们就出发,金纸什么的我已买好了”,蓝曦臣起了个大早,不仅买了金光瑶爱吃的葱油饼,还去金纸铺买好了金纸香烛。

“抹额?!”,金光瑶心神一颤,犹豫了一瞬,他寻来了抹额递给了蓝曦臣,俏皮的笑着,“二哥,按你们云深不知处的规矩,这抹额只允许父母妻儿碰触,你是认我当干儿子,还是拜我当干爹啊?”。

此刻,蓝曦臣的脸红的能滴出血来,雅正端方的泽芜君,蓝氏家规条条熟记于心,今日却似乎都忘了。

“走吧,阿瑶”,蓝曦臣背着朔月剑,一手提着装满金纸的竹篮,一手拉着金光瑶往郊外而去。

叹云烟兮敛芳尘

06 归去来兮(上)

食用指南:

本章又叫《蓝大的奇妙旅行》,蓝大动心了,接下来会怎么办呢?这一章蓝大的隐藏情敌出现了,大家猜猜是谁。似乎把阿瑶写的太活泼了点,但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任谁都是满心欢喜的。

过了大半个月,蓝曦臣的腿好了差不多,曦瑶二人便开始了云萍城之行。

行至城门口,金光瑶突然停下了脚步,望着城墙上的“云萍”两字,思绪如潮,想着想着,不禁红了眼眶。

“阿瑶…”,蓝曦臣递上了一方云纹手帕,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在一旁安静的待着。

“今天的风可真大啊,吹的沙子满天飞舞”,金光瑶悄悄拭去了眼角的泪珠,把手帕藏在了怀里。

二人行至云萍成内,今日的金光瑶褪下了金星雪浪袍,换上了那件月白纱衣,手中握着一把折扇,恰如翩翩公子,而蓝曦臣还是那件云蓝色的长袍,一手提着朔月剑,宛如出尘冷仙。

云萍城的百姓不禁议论着,一名红衣少女不禁赞叹道,“这两个年轻人是谁啊?怎么这般眼生?那白衣公子真是俊俏,眉目如画,额间一点朱红,真是迷死人了,不过就是矮了点”。

又有一青衣少妇说道,“小白脸恐怕中看不中用吧!你看他身边的持剑郎君,身材魁梧,满脸英气。男人啊,还得有点力气才好”。

蓝曦臣冷冷的扫了一眼红衣少女,少女一时间是花容失色,转身看向金光瑶道,“二哥倒是觉得阿瑶的身材刚刚好”。

“宗主大人,按照蓝氏家规,撒大谎要怎么处罚呀?他们不是夸我眉目如画吗?二哥觉得呢阿瑶好看吗?”,被金光瑶一阵打趣,蓝曦臣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只得红着脸不发一言。

此时又有一名黄衣青年猥琐的笑了笑,小声的对身旁小厮说道,“依爷看啊,那蓝衣人必定是个修士,那矮子八成是那蓝衣道长圈养的娈童,这般娇媚模样必是个卖屁股的,别说他喜欢,就连我…”

一旁的小厮一脸奉承的说道,“少爷若是喜欢,我们…”

“那蓝衣道长看起来不太好对付啊…”,黄衣青年望着蓝曦臣手中的宝剑,那色心一下子就被丢到了爪洼国。

“少爷,他就算是修士,咱们府里不是也有…”,小厮自是知道他们家少爷是个色中饿鬼。

二人尚未来不及反应,三尺青锋便架在了那猥琐的黄衣青年脖子上,蓝曦臣冷声说道,“跟他道歉”。黄衣青年家的小厮正准备群起而攻,金光瑶手中折扇轻挥,一阵金光扫过,众人皆不得动弹。

朔月剑杀人不沾血,是把极其锋利的兵刃,黄衣青年的头发丝自锋芒下飘落,望着飘零的青丝,黄衣青年被吓的是三魂乱七魄倒,滴答滴答的声音自黄衣青年身下传来,原来他是被吓的尿了裤子了。

“仙长饶命啊!这位公子不是娈童,不是娈童…小的有眼无珠”,黄衣青年吓得瘫倒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了。

“记住喽,我们是道侣,是道侣!好了,夫君,咱们不跟他生气!生气会长皱纹,长皱纹了,阿瑶就会变丑了,变丑了,你就不爱我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金光瑶面带桃花,牵着蓝曦臣的胳膊往酒楼跑去,一蹦一跳的像只活泼的小兔子。

“夫君?!”,一旁的蓝曦臣,他的心从来没有跳的这般快过,快的就像一匹极奔的赤兔马,他的脸颊更是从来没有这般红过,红的就像一艳丽的晚霞。

“到喽,我娘经常带我来这吃鲈鱼。二哥,刚才我是开玩笑的,你…你别介意!我知道我有时候是有点油嘴滑舌,你是那般雅正的君子。是我不对,以后…以后…”,金光瑶低下头去,咬着嘴唇,面带委屈的样子,他知道蓝曦臣最吃他这一招,屡试不爽。

“无妨”,果然,面对金光瑶,蓝曦臣的标准回答就是这句“无妨”。听他这样说,金光瑶忍住了即将憋不住的笑容,心内既温暖又得意。

就这样金光瑶先点了个鲈鱼汤,金光瑶舀了一碗汤递给了蓝曦臣。

“看来阿瑶真的挺爱吃鲈鱼啊”,在金家大宅的时候,金光瑶便曾煮过鲈鱼汤,

“算是吧,来,吃点鱼肉,你要是瘦了,你叔父和你兄弟还不得说我虐待你”,金光瑶把鱼肚子上的鱼肉都夹给了蓝曦臣,细心的金光瑶,还把鱼刺都给挑了出来。待蓝曦臣得了鱼肚,金光瑶啃起了鱼头。

“阿瑶,我带够了盘缠,你不必这样…小二,再来份鲈鱼汤”,蓝曦臣见他把鱼肉都让给了自己,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金光瑶却叫住了小二说道,“再来份鲈鱼汤打包”,蓝曦臣虽是不解,却仍是由着他。

不一会打包好的鲈鱼汤便端了上来,“二哥,天也不早了,你在客栈里早点休息,我晚上得去见我的一个故人,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

憋在心内的问题,终究没有问出口,蓝曦臣望着金光瑶远去的背影,心中莫名的惆怅。

是夜,丽香院内,轻罗香舞,香汗淋漓。只有金光瑶这间屋子格外安静,他静静的待在顶楼的厢房里,屋子里除了他,只有桌子上摆着那碗鲈鱼汤,汤已经有些冷了,可是他面上的泪仍是热的。

屋里除了他再无一人,只见他自言自语的念叨着,状似疯魔一般。

好久好久以前,孩子的父亲远走他地,母亲靠卖身而生,她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做完皮肉生意,她就会带着儿子去酒楼里打打牙祭,他们两母子会点一个鲈鱼汤,母亲总是把鱼肚子给了孩子而自己啃那个鱼头。一日,孩子好奇的问母亲,为何母亲不吃鱼肚。母亲告诉他,她不爱吃鱼肚子,她觉得鱼头更有味道。当那孩子明白母亲爱吃鱼头的真正原因之时,母亲已经永远离开了他。

絮絮叨叨的讲完了,金光瑶吃了口鱼头,苦笑一声,“娘,我回来了!这屋子就是咱们娘俩住的那一间,儿子回来了。这鱼头的味道真是一言难尽啊,娘,金光善认我了,以后我想吃鱼肉想吃什么都有了,娘,你听到了吗?哈哈哈”,笑着笑着,他又哭了起来。

此时,一人蹑手蹑脚的站在门外,目不转睛的盯着屋内那暗自神伤的人儿,见屋内之人哭的肝肠寸断、痛彻心扉,他的心也随之痛了起来。

吃完鱼头之后,金光瑶从怀里拿出了那块玉牌,又褪下了腕子上的银镯,“娘,这玉牌是二哥给我的!他…他待我很好,他从来没有瞧不起我,还教我剑法,替我出头,什么事都护着我。就像那个小乞丐一般,他拿了我的镯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唉,真心待我的人最后都会随风纷飞,再过几天,二哥也要回云深不知处了。我…我若是…,他…罢了,痴心妄想罢了…娘,你放心,就算豁出这条命,我也要在金家争得一席之地,我也要把您的牌位请进金家祠堂”。

窗外之人,心内像油煎的一般,一时不察竟然撞翻了走廊里的盆景。

“哪里来的蟊贼?”,袖中金针透窗而出,随即,金光瑶拔出腰间恨生剑,杀了出去

“二哥!”,走廊里,二人望着彼此,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没一会儿,打斗声吸引着老鸨和一些看热闹之人围了过来,老鸨看了一眼金光瑶,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孟瑶,你不来我这找姑娘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在这打架。跟你娘一样不务正业。狗不了吃屎的东西”。

“张妈妈,这些够了吗?”,金光瑶掏出了一枚金子,在老鸨眼前晃了晃。

“够了够了,孟大爷”,老鸨谄媚的看着孟瑶。

“那谁是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张妈妈”,孟瑶眼带杀意的盯着老鸨。

老鸨很识趣的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我这个老娼妇是狗不了吃屎的,孟大爷”。

“滚吧”,金光瑶打发走了老鸨和看热闹的人群,拉着蓝曦臣回到屋子里去了。

回到屋内,金光瑶坐在椅子上,嘴角轻轻上扬,瞅了一眼蓝曦臣,他站在那,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低着头,像极了一个犯错的孩子。

见他这副有趣的模样,金光瑶噗嗤一笑,“雅正端方的泽芜君也逛窑子?看中了哪个花魁娘子,既然来了我的地盘上,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银两我可是带够了,张妈…”。

“阿瑶,别…”,此时,蓝曦臣的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哎呦呦!泽芜君,大宗主,我的好二哥,你来都来了,竟然会害羞?好了,不逗你了,二哥!真把那些姑娘们叫过来,姑娘们估计会乐开了花,就算倒贴钱,她们估计也愿意服侍你的”,见他红扑扑的脸颊,金光瑶实在憋不住了,捂着肚子,放肆的笑了出来。

“阿瑶,你还是笑起来更好看”,蓝曦臣望着金光瑶盛放的酒窝,会心一笑。

“哼!泽芜君,我的宗主大人,我姑且不跟你计较你来逛窑子!你给我解释下,你跟踪我到门外听墙角是几个意思?莫非…莫非你不喜欢真枪实弹,反而喜欢偷窥观摩?可惜我今天没什么兴致找个姑娘乐一乐!要不下次吧?你就躲在门外听着好了!哈哈哈,你说你得抄多少遍蓝氏家规,听说你们有弟子单手倒立抄家规,我在想雅正的泽芜君倒立抄家规会是什么模样?我得把单手倒立的泽芜君给画下来,挂在卧室里”,金光瑶早知道他所来何意,却仍忍不住去打趣他。

“阿瑶…我…是我不好,不…不应该跟踪你…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我”,蓝曦臣想解释,却又无从解释。

“好啦!我知道你是不放心我。二哥,你真好”,金光瑶望着他,温柔的说道,“二哥,你快回客栈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陪陪我娘,明天早上再去找你,带你去吃葱油饼”。

“我…我留下来陪你吧,阿瑶”,蓝曦臣鼓起勇气说道。

“在妓院陪我?好二哥,你别闹了。要是别人看见我带着你泽芜君逛窑子,传到云深不知处,蓝氏那些老古董不得杀了我,仙门百家不得笑死你?你赶紧给我离开”,金光瑶催促着,蓝曦臣脚上却像订了钉子一般。

“好好好,我去再给你找间房了”,蓝曦臣来不及阻止金光瑶,就他急匆匆的走出门去。

不一会,金光瑶又回来了,“蓝大宗主,今天客满了。咱们只能将就在一个屋子里了”。

蓝曦臣松了口气,他没有发觉的是,金光瑶微微上翘的嘴角,那笑容一瞬而过。

“喝茶,这是我娘以前最爱的香茶,尝尝吧”,二人围着茶几坐了下来。

蓝曦臣尝了一口,并非是什么好茶,却见金光瑶喝的欢喜。见桌子上除了蓝氏玉牌之外,还有一个银镯。

“阿瑶,这就是你贴身佩戴的银镯吗?很古朴,有些年头了吧”,蓝曦臣拿在眼前晃了晃,珠玉金银并非蓝曦臣所爱,镯子上的字迹却吸引了他的目光,“平安喜乐?是伯母留给你的?”

金光瑶点点头,“是的!其实云萍城也并非一无是处。这二十多年来,除了母亲和你,再算上成美,其实还有一个人真心对我好过,我就是在这云萍城遇见他的”,金光瑶一边讲一边摸了摸那早已失去光华的银镯。蓝曦臣没有打断他,而是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他想多了解金光瑶一点,多一点再多一点。

“可惜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那个时候,母亲还在,我还是个小屁孩,胖嘟嘟的,每次母亲…每次母亲接客的时候,她就会给我些铜板让我去街上自己找点乐子,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小乞丐,他瘦瘦高高的,那个时候他被一群大狗围着,他怕极了,全身打着哆嗦。我不知哪里弄来的爆竹,大狗被噼里啪啦的爆竹吓跑了。见他饿极了,我又跑去给他买些吃的,许是小时候的我太可爱了吧,哈哈,毕竟我是云萍花魁的儿子。在买吃食的路上,我遇着了一个拐子,我被他用麻药迷翻了。后来等我醒了,才知道是那个小乞丐将那拐子打跑,他却也弄的满身是伤。那一刻我好开心,原来除了母亲,还有一个人真心在意我的,即便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为了感谢他,我把母亲给我的一对平安镯,分了一只给他,他欢天喜地的收了。就在我打算问他姓甚名谁之时,画姨把我拽回了妓院,原来是母亲又病倒了。我还记得,分别之刻他还唤我小胖子。待母亲病情稍缓,我再去寻他,却再也不见他的踪影,徒留这半幅银镯。”

金光瑶一股脑讲完了这个温暖了他十数来的故事,目光里藏着坠落的星子,搭载着一瞬而逝的悲伤,“我也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方,过的好不好?说不定他早忘了我!不过就算忘了我,也不怪他”,自嘲的笑了笑,金光瑶接着说道,“二哥,我的这些老黄历你也听完了,你也讲讲你的故事呗”。

“孩提时代,其实我挺聒噪的,后来…后来我娘自创了一门法术叫禁言术,被禁了好几次,当了好多天哑巴之后,我就学乖了”,蓝曦臣刚讲完,金光瑶握住他的手,笑的站也站不稳。

“我说二哥,你的雅正是这样被训练出来的,笑煞我也”,抬起头来看着脸色羞红的蓝曦臣,金光瑶拍了拍他的肩膀,“更深露重了,二哥该就寝了,就一张床,咱们怎么睡啊?”

“咱们?!”蓝曦臣的脸更红了,也更烫了。

“不是咱们,难道再给你找个姑娘?好了,不逗你了,你腿刚好,你睡床,我在桌子上凑合一夜”,说完金光瑶便枕着胳膊,趴在了桌上。

“阿瑶,你去床上睡吧,这是…这是你娘的屋子,应该你睡”,蓝曦臣坐在椅子上不愿意动身。

“你都说了我是主人,你是客人,客随主便懂不懂?二哥,你不用担心我,以前有间破庙我就阿弥陀佛了”,见蓝曦臣还是没有起身,金光瑶有些急了,“赶紧去,蓝曦臣!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抱起来丢过去。虽然你比我高,我还是抱的动你的”,金光瑶的威胁似乎起了作用,蓝曦臣不情不愿的躺上了床榻上。

“晚安喽,二哥”,金光瑶是真的有些累了,趴在床上进了梦乡。

“晚安,阿瑶”,床榻上的蓝曦臣却是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烙大饼,白天的种种在他脑子里来回反复:有喜笑颜开的金光瑶,有悲痛欲绝的金光瑶,有满怀思念的金光瑶。最终脑子里出现了拿着扇子的金光瑶,眼含暖色的说道着,“我们是道侣,是道侣”。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蓝曦臣大口喘着气,“我在瞎想什么,阿瑶可是我三弟。我…阿瑶最厌恶那些打他主意的登徒子,我不是聂明玦,更不是温若寒”。

叹云烟兮敛芳尘

05 金右使 (假车)

食用指南:

有一丢丢肉渣?(你确定这是肉渣?)洋洋算是先吃到肉么???感觉曦瑶都被我写的有点ooc,见谅。

泽芜君:
自己惹哭了媳妇儿,自己哄₍₍ (̨̡ ‾᷄ᗣ‾᷅ )̧̢ ₎₎

薛洋:
谁是你媳妇儿,想的美? 打死你!
o(# ̄▽ ̄)==O)) ̄0 ̄")o 看我的降灾~!!

阿瑶:
脸红ing(⁄ ⁄•⁄ω⁄•⁄ ⁄)

莫玄羽:
羡慕ing( •̥́ ˍ •̀ू )

XXX:
我才是最终赢家٩(๑^o^๑)۶

一天,金光瑶处理好俗务之后,还是照常推着蓝曦臣去花园看牡丹,今日的金星雪浪开的甚是华贵,见花儿动人,金光瑶忍不住摘了一朵,递给了蓝曦臣。

此时,看守花园的花农是个姿容艳丽的年轻少妇,见蓝曦臣手中的花朵,不禁没了好脸色,“这可是老爷最心疼的花朵,你们竟然敢私自摘了,未经老爷允许,任何人不得私自攀折金星雪浪”。

金光瑶见状,赶紧行礼致歉,“这位姐姐,这事不怪泽芜君,是在下不懂规矩”。

那少妇却是不依不饶,“客人我罚不得,你是金家的人我当然可以管你吧。听说你是老爷新认的儿子,果然乡下来的,没有教养,不懂规矩。老爷说了,私自摘取金星雪浪的人要打手心五十下”,说吧,少妇拿着戒尺便要往金光瑶身上招呼。

轮椅上的蓝曦臣面上不禁生了三分愠色,前几日他亲眼所见,金子勋带着他的一名小妾在这里摘了十几朵金星雪浪,编成了花环。

蓝曦臣正要起身与她理论之时,身后传来一道柔美却威严的声音,“贱婢!哪有奴才敢打主子的道理?还不给我跪下”。

只见金夫人缓缓而来,容颜虽老,身姿婀娜,面上带着威严之色,让人望之生畏。

那少妇见了金夫人倒是不惧,行了个礼,也没有跪下,而是站在一旁。

“你是子勋的远房亲戚倩华吧,真是久仰大名啊”,金夫人垂眸暼向倩华。

“夫人过奖了,小的就是个管花弄草的,哪有什么大名”,倩华大声辩解着。

“是吗?你张口规矩,闭口规矩。我问你,以下犯上,恶奴欺主该怎么罚?你虽是子勋侄儿的娘家亲戚,可是你的身契在我们金家,换句话说你还是个奴婢。咱们的家规虽然不如姑苏蓝氏多,但是这一条我记得还是有的”,金夫人一边说,一边摘了一朵金星雪浪,放在手里赏玩。

“老爷说的话就是规矩,奴婢只不过遵行老爷的意思”,倩华望了望金夫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敬畏之意。

“你看!我也没得了老爷的允许,我也摘了金星雪浪,是不是要连我一起打啊。我这个当嫡母的没教养好孩子,那就先从我这打起吧”,金夫人将手中的花朵折成两截,丢在尘泥中,又向前一步将花蕊踩的满是污泥,“这花我不仅摘了,还踩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应该罪加一等,你倒是打啊”。

倩华紧握手中的铁尺,终究没敢举起来,瞪了一眼金夫人,正准备离开。

金夫人身旁的管事嬷嬷箭步上前,一个响亮的耳光将倩华打翻在地,“狗奴才,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瞪着夫人”。

“瑶儿,母亲本是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没想到却遇上了这个刁奴,煞风景的东西。先说正事吧,你爹说要命你和子勋大侄子为金氏左右使,你是右使。母亲是来提前恭喜你的”,金夫人冲着金光瑶笑了笑。

“多谢母亲记挂”,金光瑶也回了一个标准的金光瑶式笑容给了金夫人。

“瑶儿,你说怎么处置这个刁奴才好?”,金夫人摸着腕子上的金镯,望了一眼金光瑶,轻声说道。

“母亲才是这兰陵金氏的女主人,全凭母亲做主”,金光瑶自然知道处置下人不是他能做主的事情。

“这样吧,砍下她拿戒尺的那只爪子,就当给你赔罪,挖下她那一双狗眼,便当折抵了冒犯我的罪过,你觉得如何?瑶儿”,金夫人刚一说完,被反扣双手的倩华便挣扎了起来。

“你这个人老珠黄的贱妇,老爷早就不碰你了,你还敢充什么女主人。我肚子里有老爷的孩子,你们谁敢动我?老爷可是答应我了,待我生下儿子,便以贵妾之礼,迎我入门”,倩华数声嘶吼,本以为能唬住金夫人,可是结局似乎有些出乎她的资料。

“孩子?哈哈哈哈!老爷怎么会看上你这个粗鄙的寡妇。鬼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来人,给我塞了她的嘴!她不是爱折腾这牡丹花吗?挖眼砍手之后就地乱棍打死,再埋了她的尸首做花肥”,金夫人吹了吹指甲上的蔻丹,一呼一吸间,两道生命的去留,便由她做了定夺。

望了一眼还在挣扎的倩华,又转头看向一旁的金光瑶,金夫人意味深长的说道,“金家最不缺的就是儿子!老爷能给你们的,我也都能给你们,老爷能夺去的,我也俱能夺去。瑶儿,今天让你受委屈了,你既喜欢这花,母亲便送你两盆,待会派人给你送过去。对了,瑶儿,你觉得母亲这样处置她合适吗?”

轮椅上的蓝曦臣不愿那还未出世的婴儿受这池鱼之灾,虽知自己是客宾之身,却仍忍不住打算起身阻止金夫人的决定。

金光瑶点中了他的穴道,冲他摇摇头,之后又走向金夫人,在金夫人耳边小声说道,“母亲英明。右使之事,儿子多谢母亲,若非母亲从中周旋,我又何德何能能当上这个右使”。

回到小院里,金光瑶解了蓝曦臣的穴道,扶着他躺在床榻之上,金光瑶低着头,像极了一个犯了错的孩童,“二哥,刚才得罪了”。

“阿瑶,真是苦了你。我以前觉得,金光善认了你,你便有了倚仗。没想到,你在金家竟然要在这些豺狼虎豹身旁讨生活,金夫人今天哪里是在教训刁奴!她最后的那番话分明是在… ”

“二哥”,金光瑶伸出白皙的手掌封住了蓝曦臣的嘴巴,被捂住嘴巴的蓝曦臣,不知为何,脸颊一下子就变的红红的,烫烫的。

见蓝曦臣红了脸,金光瑶赶紧松开手,冲他笑了笑,“二哥,其实…其实也没什么,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我金光瑶有一天一定可以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的!二哥,你信不信?”

蓝曦臣点点头,“我信,阿瑶”,一时间二人彼此无话,只是默默的望着对方。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小矮子,小矮子,听说你升官了,老子是来蹭一顿升官发财宴的”。

小院外,莫玄羽和薛洋在孔画的带领下,一前一后走进了小院,二人的脚步声,将曦瑶二人拉回了现实中来。

“我出去看看”,金光瑶刚准备起身,便被蓝曦臣拉住了胳膊,“我陪你一起去吧,阿瑶”。

金光瑶刚推着蓝曦臣走出了卧房,只见薛洋一手提溜着一个猪头,一手扛着降灾剑,洋洋洒洒的走了进来,身后则是跟着莫玄羽和孔画。

“我说小矮子,你是躲在家里当未出阁的黄花大姑娘吗?叫你好几声你都不出来”,薛洋一点也不客气,把猪头扔在了桌子上,一屁股坐在客椅子上。

一身绯红衣衫的莫玄羽则是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放着一套崭新的金星雪浪袍,“右使,其实我还是更习惯叫你大帅,这袍子是小的送您的,恭喜右使”。

“邱嬷嬷,家里有食材吗?我们一起准备一个席面吧,一屋子人总不能喝西北风吧”,金光瑶回头看向轮椅上的蓝曦臣,“二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蓝曦臣还没来得及答话,却被薛洋抢了先,“我说小矮子,你怎么不问问老子喜欢吃什么?”

金光瑶也不搭理他,而是看向莫玄羽,“小羽,帮我照看会泽芜君”。莫玄羽愣了一瞬,之后赶紧点点头,一时间客厅里三人俱是安静了下来。

不一会,饭桌上便摆满了各式菜色,金光瑶围了个围裙,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里走了过来,“鲈鱼汤来喽”。

“阿瑶喜欢吃鲈鱼?”,蓝曦臣不禁生了好奇之心。

“算是吧”,说到这,金光瑶眨了眨眼睛,眼中一片氤氲。

“那是因…”,一旁的孔画差点说漏了嘴,却被金光瑶抢了先,“邱嬷嬷,你跟着我们一起吃吧,快坐”,饭桌并不大,蓝曦臣身旁正好有个空位,却见薛洋一把搂住了金光瑶的细腰,掐了掐他腰间的软肉,一把将他拉在了自己身旁的座位上。

蓝曦臣望向薛洋,却没想到薛洋冲他笑了笑,满脸的得意加上嘲笑。本是不苟言笑的蓝曦臣,此时的面色更是阴沉。

桌子上还空了一个座位,金光瑶斟了一杯酒,放在那个空位上,“娘亲,我不仅认祖归宗了,还成了金氏的右使,您要为我高兴啊”,说道这,金光瑶的声音轻轻打起了颤,眼中的氤氲更是深了三分。

一旁的蓝曦臣望再眼里,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自己从小长在云深不知处,除了温氏之乱受了些磨难,过往的岁月也算是安稳平静。与眼前之人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念及此,蓝曦臣不禁想再多关心多照料他几分。

最终还是金光瑶,忍住了眼光里的泪水,笑着对蓝曦臣说道,“好了,今天是来庆祝的。对了,二哥,望了给你介绍下他们,虽然你们都见过哈哈”。

“这位是薛洋,薛成美,现在是我们金家的客卿”,接着金光瑶又看向莫玄羽,“二哥,这位我的副使莫玄羽,他可是我们桌子上最小的一位”。

介绍完了之后,金光瑶从鱼肚子上挑了块最好的肉,放在蓝曦臣碗里,“二哥,吃鱼”。

嘣的一声,只见薛洋一掌拍在桌子上,饭桌差点被他给拍翻了,“小矮子,怎么不给老子夹鱼?还有老子可不是金氏的客卿。老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金家管不着”。

金光瑶赶紧也夹了块鱼肉放在了薛洋碗里,“成美,你也吃”。

没想到薛洋把鱼肉又夹了出来,丢在了地板上,“老子不爱吃鱼,小矮子。老子要吃辣椒炒猪头肉。鱼汤这么寡淡的东西,没意思。对了,你说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东西咱们当中是最小的?是年纪小还是哪里小?有些地方太小,可不好,小矮子你可不太喜欢太小的”。

见薛洋如此疯魔,蓝曦臣心中憋了一口气,正准备发作,此时,金光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二哥,你不爱吃辣,这猪头肉有些辛辣,对伤口愈合也无好处”。

猪头肉放在薛洋碗里,薛洋大口吃了一口,“这味道还是像咱们在夔州的时候吃的一样”,朝着金光瑶笑了笑,那笑容是如晨光般灿烂,可是看在金光瑶眼里却是心惊胆战。

“夔州?阿瑶也去过哪里?”,蓝曦臣一边打了碗汤一边好奇的问道。

“嗯,当年四处流离之时罢了”,金光瑶眼神一暗,又夹了块鱼肉给莫玄羽和孔画,自己便呆在了那里,不再多说什么。

“小矮子,和老子一起在夔州很丢人吗?那个时候,你可是帮了老子大忙。哈哈,我先走了,孟右使。啊,不对,应该是金右使。你现在是金光瑶,在过去,在夔州,你是孟瑶。”,说罢,薛洋便扛着降灾,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眼前。

薛洋走了之后,金光瑶的胃口也没了大半,扒拉了两口米饭,他便放下了筷子。

“右使,英雄不问出处的。我觉得这个蟹粉狮子头也美味极了”,莫玄羽小声说道,他吃了一口狮子头,心里甜滋滋的,不仅因为那诱人的香气,更是因为…。

金光瑶冲着他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又夹了块狮子头放在他的碗里,“小羽,喜欢就多吃点”。

莫玄羽欣喜的点点头,一口把整个狮子头吞了下去,没想到却噎在了喉咙里,“咳咳”,莫玄羽捂着自己的胸口,说不出话来。

金光瑶见状,赶紧拍了拍他的脊背,替他顺顺气,好一会莫玄羽才缓过劲来。

“右使,我…”,被金光瑶轻抚着脊背,莫玄羽的面色不禁红润了起来,发觉了自己的异状,他赶紧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右使,这酒真带劲,喝的面红耳热的”。

“不会喝就别喝那么多,你还是个孩子,酒喝多了,对身体可不好。邱嬷嬷,去做点蛋酒吧,我们正好一起喝点,二哥你也喝点呗”。

喝着甜蜜蜜的蛋酒,莫玄羽心里也甜甜的,面色更是红的能滴血,他从未奢想过自己能坐在他身旁,吃着他做的菜。

是夜,蓝曦臣坐在庭院里喝着金光瑶给他煮的香茶,抬头望向天上的星子,蓝曦臣若有所思。

突然蓝曦臣只觉得眼前一黑,“猜猜我是谁”,一双温暖的手掌覆住了蓝曦臣的双眼。

“阿瑶竟是这般调皮”,蓝曦臣声音温润的答着。

“二哥,你真没意思”,金光瑶撒开手,“好看吗?我这身打扮”。

只见金光瑶穿了一身月白纱衣,把头发散在了肩头上,眉心处一点朱红,面带微笑,露出两个不深不浅的酒窝,星辉月光之下,尽显风华。

蓝曦臣竟是一时呆在了那里,不发一言。

“二哥,二哥”,金光瑶的声声呼唤,这才把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我就这般丑陋吗?吓的二哥说不出话来”,金光瑶若嗔若怪的说着,略带委屈的声音在庭院里蔓延开来。

“是我失态了,阿瑶!好看,好看极了”,平日里雅正端方的蓝曦臣,此刻却是脸蛋绯红,像一个害羞的小孩子一般,低下了头,“这衣服哪里来的?阿瑶”

“邱嬷嬷给我做的啊,这可是她自己掏的钱买的月影纱,姑且就当庆祝我当了右使。阿娘曾说过月白色是最衬我的,你觉得呢”,此刻提起孟诗,金光瑶眼中少了些悲伤,更多的是对母亲的孺慕与怀念。

“伯母说的对!对了,阿瑶我也有件东西赠给你”,蓝曦臣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圆形玉牌,递给了金光瑶。

“这是?姑苏蓝氏的宗主令!”金光瑶握着玉牌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心里的那只小鹿越跑越快。

“是!以后你可以凭这块令牌自由进出云深不知处,蓝家弟子皆听你调遣!你荣升右使,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能送你”,蓝曦臣答的风轻云淡,听在金光瑶心里却是油锅里泼了冰水一般,炸开了锅。

“二哥,我…我不能收”,蓝曦臣没给他推却的机会,强行把令牌塞在了他腰间。

“谢谢二哥这般信任我”,金光瑶终是把玉牌握在了手心里,心里高兴极了。

蓝曦臣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阿瑶,这邱嬷嬷是金家给你配的佣人吗?”,与邱嬷嬷待了小半个月,蓝曦臣总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二哥!这是阿瑶的秘密,但是阿瑶可以跟你讲”,金光瑶俯下身来,在蓝曦臣耳边悄声说着事情的原委。

知道邱墨就是曾经的孔画,蓝曦臣不胜唏嘘,“阿瑶,人常说同患难易,共富贵难。我们阿瑶念旧不忘恩,不知比天下间多少人强了百十倍”。

见蓝曦臣夸赞自己,金光瑶高兴极了,原来他也可以做一个好人,原来自己在雅正的蓝曦臣眼中竟是这个样子。

“对了,以前你是在夔州认识了薛洋吗?我总是觉得他这个人…有些一言难尽,剑名降灾,降下灾祸之剑,恐非正道”。

提起薛洋提起夔州,金光瑶心中一紧,背过身去,避开蓝曦臣的目光,冷声说道,“成美不过是性子古怪了些!降下灾祸也好,降伏灾祸也罢,但凭人心。我和他都是起于尘泥之人,我是娼妓之子,成美自小父母双亡,我们俱是在三教九流的生活中挣扎求生,自是比不得泽芜君家世清白。我还有些杂事,得回去处理,泽芜君早些安歇吧,薛嬷嬷已经烧好了洗澡水”,终是忍住了眼中的泪水,金光瑶快步向前,想早点离开这里,他知道自己似乎有些无理取闹,蓝曦臣不喜薛洋,自己却是做贼心虚,触景伤情。

“阿瑶”,蓝曦臣唤着他,金光瑶却是头也不回,“啊…”,蓝曦臣一声吃痛,勉力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没走两步便又痛的站不起来。

背后传来阵阵痛苦的呻吟声,金光瑶终是硬不下心来,扭过头快步走了回去,将蓝曦臣的胳膊放在自己肩膀上,用力将他搀了起来。

瞧见他红肿的眼睛,蓝曦臣心内自责不已,“阿瑶,是二哥不好!二哥没有别的意思,阿瑶!我从来没有…”

“泽芜君,你从来没有瞧不起我,没有鄙夷过我的出身,我知道。不过是我自己太敏感了,是我自己瞧不起自己罢了”,金光瑶噙着泪水,扭过头去,看也不看蓝曦臣一眼。

“泽芜君?!阿瑶竟是要与我生份了吗?”,蓝曦臣伸手擦了擦他眼角的泪珠。平日里谨守蓝氏家规,从不与人过分亲昵的蓝曦臣,今日早把家规丢在脑后,不顾腿上的伤痛,将金光瑶紧紧抱在怀里,温声说道,“阿瑶!是二哥不好!我知你不易,以前颠沛流离,来了金家还要仰人鼻息。要不,你跟我回云深不知处…”

“云深不知处?!”,金光瑶的脑子现在一片电闪雷鸣,“二哥…”

“去…去做我的客卿如何?”,蓝曦臣此时才意识到二人紧紧的贴着彼此,赶紧松开了手。

“二哥,你们蓝家薪水太低了,我才不去呢。再说,你哪里不好呢?你可是明珠君子蓝曦臣,又会有哪里不好呢”,金光瑶破涕为笑,打趣起了蓝曦臣。

“阿瑶!下个月就是清明了,我想那个时候,我的腿伤应该就好的差不多了。我…我陪你回趟云萍城吧!今天是我冒失了”,蓝曦臣正色说道,这是他想了好几天的主意,前几日他见金家的下人在打扫祠堂,问了一个小厮他才知道,孟诗的尸骨既没有入金家的祖坟,牌位更没有进金家祠堂。

“二哥…谢谢你,我们回屋吧”,就这样金光瑶扶着蓝曦臣回了屋,安顿好了蓝曦臣。

金光瑶梳洗一番,便回了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摩挲着手中的玉牌,心内暖极了,他喃喃的念着,“蓝曦臣,蓝曦臣”。

胡思乱想之际,一阵甜腻的香烟在卧室里飘荡,油灯突然熄灭了,金光瑶起身欲看个究竟,却才发觉周身柔弱无力,竟是爬不起床来。

突然一双粗糙的手伸进了金光瑶的亵衣里,“谁?”

“小矮子,是老子!老子看你在叫春!要是蓝曦臣听见了可怎么办?哈哈”,薛洋一边讲一边扒开了金光瑶的亵衣。

双手在他丝滑的肌肤上游走,薛洋感叹道,“真是光滑如绸,难怪聂明玦和温若寒对你爱不释手”。

“成美,快放开我”,暖香入体,金光瑶欲挣扎,却一丝力气也没有,扭动的腰肢望在薛洋眼里,却是更加诱人。

“若是现在压着你的是那雅正端方的蓝宗主,你还会反抗吗?恐怕早就承欢身下了吧”,薛洋冷笑了两声,却没有停下行动。

“你…他才不会这样对我,放开我”,金光瑶本就敏感,这般被他来回逗弄着,不禁娇喘连连。

“他会不会是他的事儿。你摸着良心说,你难道不想被他这样压着?你这个小蹄子,天生被压的浪货”,薛洋不知哪里弄了一条软绳,将金光瑶的双手绑在那红木床架上。

金光瑶本想大声呼救,可是一想到蓝曦臣腿伤未愈,自己又是这副模样,终究放弃了这个想法。

见金光瑶撇过头去,不再搭理自己,薛洋舔了舔嘴唇,笑了笑,美人美色他见的多了,可仍是被眼前美景所吸引。

炽热一吻,唇瓣贴在金光瑶的耳旁,薛洋轻声说道,“小矮子,刚才那个呆头鹅在院子里把你气哭了,要不我去帮你割了他的舌头,给你出出气。他现在腿脚不便,正是出手的好机会”。

“你…你要是敢动他,我就…”,金光瑶尚未说完,滚热湿滑的唇舌,犹如一条狡猾的毒蛇,侵入了自己口腔。

金光瑶感觉自己就快窒息之时,薛洋这才放过了他。此时二人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骑在金光瑶的腰胯上,薛洋满脸邪魅的望着他,“小矮子,你放心,以后谁敢瞧不起咱们,老子就去杀了他。在夔州,我屠了常家满门,我还杀了那个曾想轻薄你的账房先生,哈哈,若非你做了手脚,让温家背了这个锅,恐怕聂明玦和聂怀桑非得拆了我的骨头不可。多亏了你,我才有机会能用了那么多战俘炼制行尸。咱们这叫什么呢?同流合污?还是狼狈为奸?亦或是天生一对?小矮子,我告诉你,这一辈子,你想和蓝曦臣一样做好人?没门儿!”

说到这薛洋又大口啃咬着金光瑶的蝴蝶骨,金光瑶早已满脸泪水,是啊,蓝曦臣是个诚挚君子,可这一生,他还有什么机会做好人呢。

见他无声的流着眼泪,薛洋停了动作,“哭哭哭!哭丧呢?你爹还没死呢?呵,蓝大公子吃这套,老子可不吃”。

薛洋松开了他的双手,起身欲要离开,走到了窗口,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荷包,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拿去!恭喜你喽,右使大人。人家送你了一个玉牌,你就宝贝的不得了!呵,老子的东西可不比他差”。

金光瑶还是不搭理他,一把将荷包扔了回去。

“爱要不要,老子留着送别人”,说罢薛洋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身疲惫的金光瑶无力的躺在床上,他左手紧握住那块玉牌,右手摸了摸腕子上的那只活口平安镯,镯子上本刻着平安喜乐四字,如今已经被磨花了字迹,岁月夺走了它的光华,如今的金光瑶早已是今非昔比,可是他从没有摘下它,因为那是他毕生难得的温暖之一。